郑玉虎:拿身体来说点心理(下)

2018/9/9 11:33:28      点击:


我的经验里,没有多少痛苦是绝对不可能变化的。就连癌症这样严重的疾病,都有改变的希望。我的好朋友里就有这样的例子。


瑜伽是一种很好的改变方式。

上班一天在电脑旁边坐8小时,腰部肌肉紧张、酸痛,脊柱僵硬不灵活,瑜伽可以以非常轻柔的方式,活动脊柱、活动肌肉、活动筋脉、活动关节。很轻柔,但是很舒展。表面上看是一种很用力的运动,实际上是一种非常舒展的放松。瑜伽过后,身体很放松,心灵也很放松,整个身心都会非常放松。

但是单有瑜伽体式练习,是不够的。

瑜伽体式可以很好地帮我们发现身体里潜在的各种问题,各种疼痛,各种潜在疾病,但是发现之后怎么办呢?

我发现我的肝比较硬,并且肝的位置,一圈都比较硬,并且我知道,这跟我习惯性的一种愤怒有关,很愤怒却往下压——对内不对外,自伤不伤人,发不出去的一种愤怒,可是怎么处理呢?并不是所有的瑜伽流派都教人下一步的处理方式。

所以需要结合一定的心理体验。心理成长小组里学到的体验方式,可以很好地把这种愤怒体验清楚,并且处理干净。

处理的这个过程中,最常见的问题是逃避痛苦。弗洛伊德说人有一种本能,是趋乐避苦。成长经验告诉我,这一点上,弗洛伊德说的太对了:人是一种趋乐避苦的动物,大部分心理问题、生理疾病之所以养成,正是出于人的这种本能。

有时间的时候,很多人倾向于选择看电视,而不是练瑜伽。因为看电视更舒服,而练瑜伽不是很舒服。虽然大家都知道看电视有害健康,智商会变低,身体会堕落。

瑜伽过程中碰到痛苦的时候也一样,都希望避开痛苦,逃避痛苦。固执并且自负的人,腰、后背、脊柱、髋关节后面部分、膀胱筋会很僵硬很紧张,所以他们在练习前屈姿势的时候挺痛苦。但这种痛苦是值得坚持的。瑜伽过程中有两种常见的疼痛,一种是拉伤带来的疼痛,需要避免。另一种疼痛,是化解疼痛带来的感受,是需要承受的。

有人离婚心理上受了伤,之后把这个伤口包裹起来,不许人碰,于是伤口越包越大,慢慢地成了心理问题。身体疾病也一样,轻伤加上错误的身体使用习惯,永远不面对伤痛,永远逃避痛苦,所以痛苦越来越大。瑜伽中疼痛的这个过程,正好是回到了痛苦本身,不再逃避,不再回避。什么都不做,仅仅只是与痛苦在一起。真正回到痛苦本身的时候,你反而会发现,痛苦也是会变化的,它有它自身的变化规律。

痛苦不是永恒不变的。耗尽了,度过了,就成为过去了。这跟心理成长中面对痛苦的过程是一样的。心里有委屈,哭一哭就过去了;生气,闹一闹就完事了。委屈多,多哭一哭。生气多,就多点闹而已。只是量上的问题,闹完也就完了。委屈永远不哭,生气始终憋着不闹,问题倒严重了。

遗憾的是很多人提前放弃了。髋关节被拉伸的时候,练一次,疼!练第二次,还疼!第三次,居然还疼!放弃了。

性格导致的僵硬,我们用30年时间养成这样一个问题,却指望3次练习完全化解这个问题。显然不太可能。正因为过去始终没有正视这个问题,才变得严重了。现在真正感受到了这种痛,这就是改变。

我的经验里,没有多少痛苦是绝对不可能变化的。就连癌症这样严重的疾病,都有改变的希望。我的好朋友里就有这样的例子。

当我们能真正静下心来享受这种痛苦,而不是极力回避时,你发现它会告诉你更多。以一种无知+探索的心态来观察疼痛,那么你会从中学到更多。痛苦能让人醒悟,它会告诉我,什么样的性格养成了今天的结果,什么样的习惯导致了今天的病态,我的人生哪里出了问题。相应地,它也等于在告诉我:什么样的习惯更健康。
调节疾病,化解慢性紧张疼痛,不是瑜伽的全部。只是第一步,只是瑜伽功能中最低级的一个功能。一样,真正的躯体心理成长,刚刚开始。

笔者自己有一个心理经验。身体里大部分痛苦得到一定程度的处理,心理成长过了六七年以后,人会在心理感受上面临一次新的选择——是为自己的生命做选择。

过去的生活,我是被动选择的。我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出生在这个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长成这样,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样生活,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跟身边的另一个人不同。我的生命更多地是被环境决定的,是被别人的预期决定的。不是我自己主动的选择。

这次却是为自己选择,自己为自己做选择。我很清楚自己为什么出生在这个家,很清楚自己为什么经历过去种种,很清楚自己跟身边另一人有什么本质的不同,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为什么长成现在这个样子,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可能长成什么样子。

自己为自己选择了其中一种可能。并且以后真的就长成这种可能的样子了。多种可能中的一种,成了唯一的一种,并且是自己主动选择的。选择必然意味着失去其他,但是是自己愿意承担的。

过去长成“丑小鸭”,可归因于父母基因问题,这次却是自己的选择了;
过去长得壮,因为生存环境需要,现在还选择长的壮,就不是环境惹的祸了;
美也好,丑也罢,都是自己挑的了。
笔者还有另外一个心理经验,是口味、兴趣爱好上的变化。刚开始做成长的时候吃很多,而且喜欢吃重口味的东西。对自己的本能情感欲望多一些观察了解之后,慢慢喜欢上了简单清淡的食物,体重也下降了很多。

小米粥很好喝,香蕉特别好吃,青菜自然的清香很回味很有嚼头。喝白开水睡硬板床吃简单的食物,身心清爽通透,整个人会很快乐。穿无底鞋走一天路,喝粥睡硬板床,特别香,早上醒来浑身通透,平时麻木的两条腿都变得特别地通透。

古人讲“一箪食,一瓢饮”,讲“饭蔬食,饮水,曲肱而卧”,我现在更愿意相信,这是一种真实的快乐。

【题外记】

某年某月某日做了一个梦。本科同学*景回北京,我、*景、*亮去吃披萨。郊区的一个农家小院,卖披萨。没有顾客,只有我们三个人,还有老板。老板开店不是做生意,是为寻知己。我们三个,一顿披萨吃了一整天。饿了过去吃几口,然后又过来弹吉他,唱歌。就这样唱了一天。醒来觉得人生足矣。

2013年11月20号,晚上,同龄知己5个,闲坐宾馆无事可做。有人开始唱歌。想到什么随便唱几句。有人回应了几句,又有人唱几句。越唱越high。跑调没关系,难听也没关系,要的就是那种感觉。10多年没唱歌,认为自己不会唱歌的人也开始唱起来。无意中在别人的歌声中跟几句,结果合上了,歌声中相遇,那种感觉太奇妙了。后来宾馆老板受不了了,把我们赶走了。回家路上,真的觉得人生足矣!

想起一个不相关的小故事。子路、曾晳、冉有、公西华侍坐。子曰:“以吾一日长乎尔,毋吾以也。居则曰:‘不吾知也!’如或知尔,则何以哉?”子路率尔对曰:“千乘之国,摄乎大国之间,加以师旅,因之以饥馑;由也为之,比及三年,可使有勇,且知方也。”夫子哂之。“求!尔何如?”对曰:“方六七十,如五六十,求也为之,比及三年,可使民足,如其礼乐,以俟君子。”“赤!尔何如?”对曰:“非曰能之,愿学焉。宗庙之事,如会同,端章甫,愿为小相焉。”“点!尔何如?”鼓瑟希,铿尔,舍瑟尔作,对曰:“异于三子者之撰。”子曰:“何伤乎?亦各言其志也。”曰:“莫春者,春服即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夫子喟然叹曰:“吾与点也!”

【结论】

清楚自己的人生追求,那么快乐可以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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