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燕程:对生命的热情和慈悲

2019/7/2 16:23:42      点击:

赵燕程自我介绍:




     1959年生,排行老大,处女座,A型血。

     根源情结:出生时性别不被接受;
     三岁半,弟弟出生,我从伊甸园(家中唯一的孩子)落入了失乐园;
     七、八岁偷家里的钱和小朋友一起买糖吃,被妈妈打,从此被院里的孩子歧视、孤立,双重创伤造成人格摧毁         性重创;
     九岁,妹妹出生,提前告别童年,开始做弟弟、妹妹的小妈妈;
     青春期和父亲关系很好,和妈妈冲突强烈;
     十七岁当兵,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家庭;
     三十一岁,因丈夫不满,被迫结束部队生活,带着一岁零三个月的女儿回京,转业进法制日报工作;
     三十七岁,作为业余爱好,在中科院心理所学习临床心理咨询与治疗;
     四十二岁,退休、离婚,开始从事心理咨询工作,同年考取心理咨询师资质;
     四十六岁患子宫癌,子宫切除,但未做化疗;
     五十岁拥有新的亲密关系至今。
     2014年8月,在第十届意象对话学术研讨会上获评成为黄金级意象对话心理师。
 

 

 
好功夫是在咨询实践中练就的
记者:您目前是意象对话心理师队伍中最高级别的心理师,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意象对话团队中的“总教练”,您能谈谈您是如何练就这一身好本领的?
赵:首先,我很愿意接受这个采访。看到这个采访提纲,我感慨万千。我学习意象对话一晃已经十年了,十年前我刚从法制日报退下来,想做心理咨询这一行,每周都去林大和北大听心理学课程,每个周末都去林大参加朱建军老师的意象对话成长小组。
学了半年以后,我想上手练练。一天课后,我心怀忐忑地问朱老师,能不能让我在林大心理咨询中心做学生的公益咨询?朱老师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的回答令我踏实了一些,但忐忑还在——我没有任何临床经验,也没什么自信,能做好吗?我在忐忑中开始了咨询之旅。
几个月下来,我跟朱老师讲了最近做的咨询,是其他老师转介给我的疑难个案,我讲了怎么问诊、怎么弄清楚了症结的来龙去脉、呈现出需要面对真正的问题是性创伤,直到最后创伤处理过程。朱老师说,不错,你就这样做上三十个,就都有了。我一气又连续做了三十个,而且再也没有停下来。先是接触一般性心理问题,然后是各种神经症,再往后是癌症和人格障碍,从边缘型人格障碍到自恋型人格障碍甚至亚精分。
咨询使我在助人的同时不断受益,因为咨询会不断遇到新的未知和挑战,帮助我不断认识未知的自己,获得心灵成长和修通的机会。所以,我认为好功夫是在咨询实践中练出来的。只要跟自己的心在一起,心会引领我们去自己要去的地方,在路上你会遇到引路人,老师和来访者都是。

 

 
“深度体验”的生命力 
记者:国内意象对话的学员里,有不少人多次参加“深度体验班”的学习,感触和收获良多。您能谈谈作为“深度体验班”品牌课程的打造者,是如何开发、深化、发展“深度体验”的吗?
赵:深度体验班是我和吴勤一起开发的,大概是在学习意象对话的第三年,我觉得已经积累了一些经验,很想与更多的意象对话爱好者分享,同时让这种形式成为团体咨询的独特方法。
意象对话上手容易学好难,许多学员没有机会深入体验意象对话。我和吴勤从一开始学习意象对话就一起做个人成长,那时我们都需要搭手,都想在这个领域里发展自己,彼此又很对路子,就携手潜心研究,寻找使学员能够掌握意象对话并使自己的心理问题能够得到一定解决的方法。
我们设计一些主题意象,比如去戏院、逛鞋店、死亡体验、回到子宫,还有一些起始意象的穿插使用,在这些体验中,我们会和学员一起沉入学员深层心理世界里,探索未知,看到那些影响我们生命的个体无意识、家族无意识和集体无意识,这个体验过程又会感染其他学员。这个课程的生命力,不在于技术,而在于对生命的热情和慈悲。

 
 
从开坦克的到做回女人
记者:记得您最早来参加意象对话学习时,穿着打扮看上去像一位严肃认真的机关干部,而现在的您,穿着打扮充满了魅力和色彩,既有温情又不失轻快。这种转变是如何发生的?
赵:说我最早来参加意象对话时穿着打扮像严肃认真的机关干部,我不太认同。我不记得有谁这样形容过我,印象深刻的是大师兄叫我女杨子荣,当时很多学员都这样认为。
朱老师第一次坐我的车,说我像开坦克的,我知道当时自己身上充满雄性味道,缺少女性特质。当时我另一个比较典型的人格特质是母性,被称之为大河马妈妈。
这些年来有一个很根本的变化就是我对自己的根源情结有了觉察、认识和转变,从对阴茎的羡慕、嫉妒、恨,到理解和宽容,从狮子、河马做回了蝴蝶兰。当初的穿戴,颜色上灰、藏蓝、褐色,式样单一,比较压抑。
大概两三年之后,颜色由深色逐渐变浅、变亮,橙色、海蓝色主打;夏天衣服上会有大朵的花,红、绿、蓝都有;又过三、四年,衣服上的花朵逐渐变小;当意象里开始出现蝴蝶兰,那已经是我学习意象对话第七年了,开始喜欢穿粉紫色,感觉这才是我的底色。衣服面料喜欢丝质感和纱质,款式上更喜欢长长短短的裙子,简言之,我做回了女人。
 

 
希望有天能出本书      
很多原因使我不喜欢写文章,一开始,是因为学习意象对话之初,情绪很糟糕,每天都陷在自己的情结里,没有能力写字,另一点,我的劲儿都使在做个人成长和不断努力提高专业技术水平上了,我觉得这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最有意义的。
最近两三年,开始动笔,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老公,因为他喜欢文字,我喜欢他,就投其所好,写给他看。他对我的自我体验和个案很有兴趣,我想用他喜欢的方式表达我对他的爱,写本书送给他。后来发现,写还有另外的好处,两人之间发生了碰撞,一时很难口头表达,文字表达会比较安全,也比较全面,在情感(情绪)冲击下能够保持一定的理性,这也就成了一种应激状态下的交流方式。
再后来我才意识到我还有一个动力,就是感觉老公比较自恋,做成长很少和我分享,我常常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在这方面我感觉自己的经验会多一些,我和他不同,我是专业做成长的,成长和专业可以相互促进,他只能业余做成长,我希望我的经验对他能有所帮助,所以详细地写下我的心理体验过程,我的心里动作是怎么做的,也期望通过这种方式促进我们更深入地同修。随着这个方式的继续,到了后来,我感觉我写就不再都是为了他了,开始有了记录自己心路历程的愿望,所以现在会慢慢地写,把自己有感觉的体验记录下来。其实,写作也是训练理性能力的好方法。
希望有一天能出一本书,讲我自己是怎么做心理成长的,和更多的人分享。

 

 
闲暇时分的生活
记者:作为粉丝追捧的意象对话心理师里的“大腕”,能谈谈您工作之余的生活情形吗?比如爱好?喜欢的颜色?喜欢读什么书?听什么音乐?
赵:我的闲暇时间很少,在少有的闲暇时间中,我喜欢做的事有三件。
第一件,不怕你们笑话,闲暇时我最喜欢在家里试衣服,我会花上一个小时很投入地做这件事。当然得老公不在家,当着他的面,我也会不好意思,感觉自己有时像怀春的少女,有时像雍容的妇人,有时又会像豹姐、豹妹还有九尾狐……怕他难以适应。这些衣服是我出差时在各地买的,有些不适合穿出门。借助衣服这个意象道具,我的各色女性子人格逐一展现出来,帮助我提高自知能力。
第二件,给老公做饭吃,我很享受他吃我做的饭时的样子。我常常在外地讲课,聚少离多,一个月里也就能做那么几顿,不管丰盛也好,简单也罢,他总是那么热情洋溢地吃下去,看着他很享受的样子,我也很开心。
第三件,比较奢侈,就是和老公一起看电影或碟,因为双方都有闲工夫的时候比较少,常常是我依偎在他怀里伴着他鼾声,津津有味地把电影看完。记忆犹新的电影《窃听风暴》、《在瑞士的日子》。
喜欢看的书是中医。还想重新翻看的书《故道白云》、《万物简史》、《意拳》。
现在闲时更喜欢清静,所以很少听音乐了。

 
戒律意识与保持正念
记者:作为意象对话心理学研究中心的常务理事,您分管技术督导,就意象对话教学和技术发展方面,您对意象对话心理师们和意象对话学习者们的期望和要求有哪些?
赵:意象对话是一门非常好、非常实用的临床心理疗法,要学好它,我觉得基础知识一定要扎实。我自己现在每年要讲很多初级班,每讲一次都觉得是又一次夯实基础理论。理清道才明。
其二,一定要多下功夫做自我体验。做自我体验首先要找感觉。要想成为优秀的意象师,一是要多做自我体验。意象对话是深层心理治疗技术,如果自我体验不够,我们在咨询中是很难准确理解来访者的,而且容易因为误解造成对来访者的二次伤害,对咨询师自身也有害无益。二是多做个案,你才能够真正有实力。十年了我差不多把时间都花在自我体验和临床上边了,分别有上万小时。
其三,要有戒律意识。意象对话没有规定具体的戒律,但因为它是深层心理治疗技术,在咨询过程中,一定会触及来访者和咨询师的深层心理结构,触发原型和本能的力量,这种力量非常强大,没有戒律意识,很可能会在治疗过程中引发现实中的(冲动行为)问题,我个人会强调守“五戒”,不攻击,不批评,不指责,不评价,不见诸行动。
这种方式在意象对话的过程中,也会内化进重新构建的人格中。戒律中最重要的,就是要在咨询设置中要求来访者不许在治疗过程中见诸行动,同样对学习意象对话的学员这个提醒也是必需的,就是在做自我体验期间,不可以见诸行动。
其四,要保持“正念”,心理的劲一定要用对。这也跟意象对话的特点有关。这股劲归其根本就是用生本能,还是死本能对待现实问题,对此一定要随时保持觉察。我个人比较受益的方法是观呼吸和看磨盘,它们能帮助自己和来访者随时保持足够的意识,不被情绪淹没和带走,觉察心理动力的倾向,避免走弯路甚至错路。
正念的另一个内容是信力。这么多年一直是信力支持着我,我相信只要不放弃,就会有希望,所有的苦都会过去。



本文转载自意象对话电子内刊《意·象·言》2012年总第7期。文中配图由心海湾及其友人提供,未经授权不可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