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建军:那些意味深长的巧合

2018/5/31 16:44:26      点击:


这里会产生爆响


      伟大的心理学家荣格提出的共时性概念,就连伟大的心理学家弗洛伊德都不认可。一次他们两个争论的时候,荣格对弗洛伊德说:“如果你还是不能相信,我告诉你,你马上会听到一声巨响!”话音刚落,书房中发出一声爆响。弗洛伊德大惊失色,但是随即镇静下来,说一定是什么东西刚好这个时候响了,一个巧合而已。

      

      荣格说:“如果你这样想,我告诉你,你马上还会听到一声!”话音刚落,又一声爆响。这一次弗洛伊德坐不住了,于是他起来到处去寻找,最后终于找到原因——书架的木头可能是原来有些潮湿,在逐渐干燥的过程中,裂开了一个缝隙,刚才的两声爆响,实际上是那段木头爆裂的声音。


       

      于是弗洛伊德释然了,这不过是巧合而已;而荣格更坚信自己的观点,这一定不是巧合而已——如果是巧合,为什么自己刚好在那时心里产生了一个念头“这里会产生爆响”?难道,这个念头的产生也是巧合?






不是巧合,而是共时性


       

       我们在生活中都遇到过很多让我们惊讶不已的巧合,比如我们说到某个很久没有见过也没有提到的朋友时,刚好这个朋友就来到了;比如我们梦见家里的老人离我们而去,刚好是那个时刻他们去世了;比如恋人之间“心有灵犀”,一个人想到什么另一个人也同时想到……


       在拙劣的电影中,当主人公心情激愤的时候,总是刚好电闪雷鸣;主人公心花怒放的时候,就会有快乐的小鸟飞到他身边唱歌。不过我们的生活中有时还真有这样的现象,真的会有一些外界的事物配合我们的心情而出现。


       

       生活中这样的巧遇也是屡见不鲜——比如我半夜睡醒突然心血来潮,要上网看看邮件,结果发现就在一分钟前,我的女友刚刚发了一封信给我,再比如我给她打电话常常占线,因为刚好那1秒她在给我打电话……甚至连动物也有众所周知的感应能力,比如地震前的大批动物狂吠、搬迁等危机反应……真的只是巧合吗?荣格认为不是巧合,而是共时性。




也太巧了,一定有什么意义


       

       那么共时性是怎么解释这个现象的呢?说实话,共时性这个概念并没有怎么解释,不过是为这个现象起个名字而已。荣格说:“它只是陈述一个有意义的巧合,就其本身而言,此种巧合之发生可说是偶然的。但它既然如此不可能,我们最好设想它是立足于某种法则,或是奠基在经验世界的某些性质上面。然而在平行的事件间,却发觉不到因果联结的痕迹,这正是它们所以具有概然性质的原因所在。在它们之间唯一可以认定,也唯一可以展示出来的环扣,是一种共同的意义,也就是种等价的性质。”


       

       这段话的意思简单说就是:“共时性就是说:有种巧合也太巧了,不可能只是偶然巧合,一定有什么意义。”这种现象又不能用通常物理学的因果联结来解释——书架木板的爆裂,并不是荣格提前安装了定向爆破——共时性是一个谜,用通常的自然科学无法解释的一个谜。






感应,心动激起涟漪

       

       这个无法解释的谜其实有一个非常简单的解释,那就是“感应”。这个解释源于对荣格来说非常神秘的遥远的异国——中国,古代中国。中国古人认为,人和人的心灵是可以相通的。如果是亲近的友爱的人,互相之间会有一种感应——某个人的心动,就会在另一个人的心中激起涟漪。


      

       举个例子——曾子是个孝子,和母亲感情非常深。据说,因此他和母亲之间就可以有很强的感应。有一次曾子的一个朋友来访,曾子刚好不在家,他母亲想让他赶紧回来(但是却没有手机可用),于是她老人家就咬自己的手指——朋友以为老人家急得发疯了,但是实际上老人家是在发信息。因为不久之后,曾子就跑回家来。惊讶的朋友问,为什么你这样急着回来了呢?曾子说,因为我突然感觉手指疼,但是发现自己的手指并没有伤,所以我担心妈妈的手指受伤了,急着回家看看。


      

       中国古人认为,正是因为人和人有这样的相互感应能力,所以我们才会对不幸的人有同情,因为他们的痛苦可能会感应到我们而使我们也痛苦,我们有让别人好的愿望,因为别人的欢乐也会让我们快乐——而越是有“仁”的品质的人,就越有这个感应能力,因而也越是有“仁爱”之心。


       

       中国古人认为,这种感应甚至不限于人与人之间。因为天地和人本来并不是隔绝的,因而一个人的心越来越纯洁之后,他/她甚至和天地也是相通的。因此,他也可以和天地相感应。天地有什么事情发生,他能感觉到——正如荣格能在事前感觉到将会发生世界大战,欧洲将有一片血海。而他的心灵中发生的事情,也能够“感动”外界的事物,比如鸟兽、花草甚至天地。


      

       根据《史记》上的记载,刺秦之前的荆轲,因为一心要除掉暴君而视死如归,就感应出一道白虹,从此就有了“气贯长虹”这个成语。易经占卜的原理也正是如此:当一个人专心有诚意地分开一束蓍草的时候,蓍草会和这个人的心相互感应,从而反映出这个人心中所关注的事情。荣格之所以提出共时性这个概念,本来也正是研读《易经》的结果。


 


微观领域中的“共时性”


      

       使这个简单的谜成为不解之谜的,其实并非谜的本身,而是19世纪前的机械论的哲学观和那时的自然科学——因为按照机械唯物主义和当时的自然科学,无法解释为什么会存在这样的感应。而在《易经》的故乡中国,由于对西方的追随,有一种主流观点,把所有不能被西方当时的自然科学所解释的、传统中国文化中的东西,都说成是“封建迷信”,并且把对它们的研究都列为一种禁忌——至今依旧如此。于是,“感而遂通”也就被当成了迷信。


       

       虽然西方最近的物理学,已经发现了大自然中的确有那种有传统物理科学无法解释的“感应”存在——粒子分裂为两个之后,各自向不同方向飞去。当其中一个粒子受到环境影响轨迹发生变化的同时,另一个在遥远的远方的粒子,轨迹也会变化——虽然这两个粒子之间的距离很远,但另一个粒子的“响应”很快,即使是世界上跑得最快的光,也不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把一个粒子的信息传递给远处的另一个粒子。这种传统物理学无法解释的现象,就是无可辩驳的微观领域中的“共时性”,量子力学已经对此有所研究——只可惜,抱残守缺的人还是在怀疑共时性或者感应现象在生活中的真实。


 

 

我想象出一个图画

      

       有一次,在北京的荣格心理学培训课上,研究荣格的著名学者申荷永教授讲了荣格和弗洛伊德争论时书架爆响的故事。正在听他讲话的我,突然在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图画:弗洛伊德和荣格在争论时,有一个人腹部有一条翻滚的大蛇,胸部有一个像藏密中的男女双修欢喜佛那样的佛像,大蛇喷出的火在下面灼烧着横隔膜,而双修欢喜佛像的光在上面晒着横隔膜,被加热的横隔膜变得通红——这热量让书架的木板被灼烤得越来越干,终于爆裂开来。


       

       我意识到,大蛇是弗洛伊德所说的性本能的象征,双修欢喜佛像是荣格所说的精神性的象征,而横隔膜感应到书架,也许正是那书架爆裂的原因——当然,也许我们可以说,我想象出这个图画只是一个巧合,不过,也许这也不是巧合而是一个共时性?因为,它有意义。

谁知道?


 


2种或2种以上事件的意味深长的巧合

      

      荣格把共时性描述为“两种或两种以上事件的意味深长的巧合,其中包含着某种并非意外的或然性东西”。事件之间的联系不是因果律的结果,而是另一种荣格称之为非因果性联系的原则,其决定性因素是意义,是来自个人的主观经验:各种事件以意味深长的方式联系起来,即内心世界与外部世界的活动之间、无形与有形之间、精神世界与物质世界之间的联系,而非只是巧合。


       

       荣格认为共时性是一种巧合现象,并不局限于心理的领域,可以从“心灵母体内部”与“我们外在世界”,甚或同时从这两方面跨越进入意识状态。当两者同时发生时便称为“共时性”现象。



包括3个范畴:

 ①产生于现在,内心事情与外界事情同时发生,例如实际事情与梦中事情相似;
 ②扩大我们与世界的关系,而找到更广大的意义;
 ③人在内心寻找意义,如预言,等等。





  

       荣格从他治疗病人的实践中列举出一些病例,这些病例具有惊人的巧合。其中特别有趣的是一位受过良好教育的年轻女子的病例。由于她具有非常片面的逻辑思维,冥顽不化,对荣格为减轻她的理性主义所作的努力毫无反应。有一天,当她向荣格讲述前天晚上做的梦时(她梦见别人送她的金色甲虫),一只飞舞的昆虫,不停地扑打着窗户,显然想进入房间。荣格打开窗户,让那只飞虫进来并捉住它,发现那只昆虫变成了金绿色甲虫,与她梦中的金色甲虫非常相像。“我把这只甲虫递给我的病人,说:‘这就是你的金甲虫’。这一经验在她的理智上打开了欲望之孔,打破了她智性坚冰的抵抗。这种治疗现在可被继续施行,并取得令人满意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