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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郭筑娟情绪疗愈工作坊学员感言:一块自由发散的情绪海绵

2018/7/6 17:19:08      点击:



不知从何说起的焦虑与虚弱




朋友都叫我小白,我总是感到很焦虑。太多事都让我感到焦虑,虽然都是一些小事。甚至在写这篇情绪整理时,我感觉要说的话有太多,太乱,经常的停顿和头脑空白也让我感到有些丧气,但我还是想坚持写下去。

我写了好几天,删了又写,看了又删。我想成功的表达我自己,想更好的表达出自己的感受,但总是跑题,还特别啰嗦,让我自己感到有点丧气和焦急。但我想学会慢慢接受这样的自己,对自己说没关系。

焦虑的时候,我会陷入了一个漩涡,我在想很多很多,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在想。而且一旦进入焦虑的状态,就很难自主停止下来,还往往越陷越深,有时候甚至要到精疲力尽后才最终睡着。理性上,我总是知道:这只是一点小事,不值得焦虑成这个样子。但感性上,我又没有办法停止这种焦虑。

再醒来的时候,有两种情况:1)对昨晚的焦虑感到莫名其妙,觉得浪费了宝贵的时间和精力。2)继续焦虑直到问题解决,然后开始下一段焦虑。两种状态我都不喜欢。因为焦虑对我来说,并不只是生硬的两个汉字,而是实实在在身体上可以体会到的那种闷,憋,喘不上气,喉咙收的很紧。有时候会一直叹气寻求放松,更多时候我会失去行动能力并开始咬手,甚至会咬出血,用纸巾把血擦干再继续咬下去。

焦虑时,我无法集中注意力同时完成几项任务,我丢三落四,社交恐惧,一到我发言头脑就一片空白。以前我很少和别人讨论这件事,因为我往往会得到以下几种回复1)你就是太闲,忙点就好了,要给自己找点事做。2)谁还没点烦恼呢?你这算小的。想开点,加油会好的。

听到这些回应,我往往会更焦虑,觉得很有挫败感:自己怎么就这么矫情呢?在别人眼里鸡毛蒜皮的小事,为什么我就能焦虑出一部建国大业呢?为什么就不能真的加油,想开点呢?




难以摘下的面具



 

我想改变,但靠我自己没法停止焦虑的脚步。有点讽刺的是,我越是想停下来,这种情绪会更激烈的袭击我。入睡阶段,脑中的辩论如此激烈,我有时会特意起来上个厕所,喝杯水,甚至看会儿书,希望可以用身体的行动来打断脑中的纠结,但收效甚微。

我来参加情绪疗愈工作坊,特别记得的一个瞬间就是,郭筑娟老师指出焦虑其实是一种复合情绪。人的四个基本情绪分别是:喜,怒,哀和恐惧。所以在焦虑时,先要去关注此时我们的基本情绪究竟是什么?我想以前的我太焦虑太僵硬了,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我的模式总是:感到焦虑—>想解决办法或干脆逃避—>最终暂时停止焦虑。现在我尽量这样去思考:感到焦虑—>问问自己的具体情绪—>比如是恐惧?还是愤怒?—>再问问自己怎么了,为何而恐惧? 

这种思考模式的转变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工具,但如果只有理性的学习,我感性的部分并不能产生很好的共鸣,当情绪真的来的时候,还是会无可救药的被控制的死死的,就像那句流行语:道理都明白,就是过不好这一生。

所以这次情绪疗愈工作坊的个案时间和游戏时间,对我来说就是非常珍贵的感性上的体验。我们十几个陌生人,抱着各自的困惑来参加工作坊,在这个包容和私密的氛围下,彼此都更容易放下戒备和面具,展现出平时不敢展现出来的一面。这对我来说是极大的突破。一个同学对我说,有时候面具戴了太久,是很难撕下来的。对此我深有体会。

小学四年级前,我成绩很一般,是个拿着拖把和男同学追跑打闹,被老师批评“没个女孩样子”的“疯丫头”。小学四年级的时候,爸爸推荐我看了第一本课外书《汤姆索亚历险记》,我很喜欢,后来又陆续读了一些凡尔纳选集和世界名著的儿童版,于是语文成绩就飞一般的提高了。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其他几门课的成绩也突然好了起来。

短短一个学期后,我变成了一个非常文静的好学生,连形象都变了,戴了眼镜,也留长了头发。五年级时,有男同学第一次表示喜欢我,让我觉得惊喜但又惊恐,我再也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我的小姐妹们对我突如其来的改变并不喜欢,在背后说我坏话,我知道后伤心又委屈。小学的我,第一次感到了社交恐惧,也可能从那时起,我就带上了面具。

在情绪工作坊中,有一个听上去有点奇怪,实际上非常有趣的游戏环节:在一个幼稚欢快的音乐下,大家自由的在地上打滚。我先是感到不好意思,想推脱。后来看到大家都很放松,我也想试试。结果那一刻我突然发现,我早就不记得该怎么打滚了。我试了一下,居然滚不动。又试着滚了一下,我觉得成功了,但大家表示这哪叫打滚呀?

那一刻,我很怀念那个敢拿着拖把追着男同学打的自己。我当“淑女”实在当得太久啦!最终在一再的尝试下,我终于可以“滚”了。虽然滚的还是有点“七零八落”,但我仿佛再一次回到小时候无拘无束的时光。



虚假的现实,真实的梦



 

工作坊的前两天,我听了其他几位同学的个询,当时的感觉是压抑和窒息的。有一度,我觉得实在没办法听下去了,尝试放空脑子,但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莫名其妙的止不住的哭泣,当时感觉自己有巨大的情绪要突破出来,要崩溃,喉咙使劲压着,使劲深呼吸,觉得什么东西就要失控似的,那两个晚上我基本没睡着。

纠结了两天,第三天一早,我主动举手要做个询。那时我很慌张,怕自己表现的不好放不开,怕大家觉得我的个案无聊,怕自己失控不知道会怎么“作”……事后我特别感动的发现,这些顾虑都不存在。

个询结束后,我感觉就像做了一场“白日梦”。其中的很多片段还是我同行的朋友告诉我的,我居然完全忘记了自己说过了那些话。真的像梦醒之后,细节都记不太清楚了。我想了很久,就是不知道如何用比较完整的方式去讲述我的个案,没办法用理性的文字去表达当时只有感性的我,只得写下一些关于我自己散落的故事,想读下去的人只能当当侦探,自己拼凑拼凑了。


 

我的妈妈

 

我选择了一个美人鱼公仔代表我的妈妈,妈妈在我心中非常完美,是个温柔美丽,又坚韧善良的人。如果我是男孩,是个妈宝男没跑。


妈妈有两个妹妹,小时候邻居总嘲笑我的姥姥生不出男孩,于是妈妈努力学习,是那一届黑龙江省的唯二,更是唯一考进北京的女孩。毕业后她一直在外企工作,是受人尊敬的职业经理人。

她不同于大家印象中的女强人,她有精致的妆容和一头长发,打扮总是大方优雅。面对工作她专业认真,受到多少挫折或打压都能转化为前进的动力,为人光明磊落,就算竞争对手恶意制造困难,她也从没想过报复,反而在困难中,更加完美的完成任务,让敌人沮丧的无话可说。

小时候的印象中,妈妈总是出差,就算在家也永远是在工作中,没有实际意义上的周末。她说她最喜欢在飞机上的时间,因为终于不用再接电话了和回复邮件了。但她后来意识到我和保姆在一起的时间,比和她在一起的时间还长后,她会专门研究食谱给我做饭,会找机会陪我逛街,甚至还帮我排队去要我喜欢明星的签名。

她很少和我抱怨我爸不好,就算抱怨了,最后也一定会告诉我,她只是发发牢骚,说我爸其实有好多优点,她很爱我爸。小时候我故意气她说,爸爸和妈妈我更喜欢爸爸,她每次都说,她很高兴我更喜欢爸爸,从来不挑拨我和我爸的关系。对爷爷奶奶更是孝顺无比,真心实意的融入了这个大家庭。

所以,这么完美的她,怎么会有我这么一个不努力,不上进,脆弱的女儿呢?为什么我连妈妈的百分之一都不如?一点也不像她呢?她越是鼓励我,夸赞我,为什么我却越觉得很无力很绝望呢?

妈妈在我眼里凡事都尽力做到完美,但我见到她这一生其实受到了太多不公平的待遇,知道她走到今天,实在受了太多的苦和委屈。每次想到这里我都更加恨我自己没办法帮她再多分担一些,面对复杂的社会,我没办法拥有她的那么多坚毅和善良的品质。越想到这些,我就越替我妈不值,有一个声音告诉我“那你为什么不更加努力一点呢?”,但我听到这个声音只想跑开,如果妈妈不这么完美,可能也就不会显得我这么没用了。



我自己

 

我给自己选择的公仔是两个合在一起的,是一个袋鼠宝宝,骑着一只大老虎。现实中我知道自己很脆弱,但我更喜欢自己看起来强大一点,我非常害怕失控和不可预测的感觉。


幼儿园的我最幸福,爸妈那时候的工作都不太忙,每天都牵着我的手送我上下学。小学的我之前说了,不再赘述。初中我的成绩一直不错,虽然爸妈一天都没有管过我的学习(我也不想他们管),开家长会时,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我上几年级,在哪个班。

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非常枯燥,但无论作业写到几点,临睡前我必须要抽出至少半小时画画,或者写日记,或者看喜欢的书。不然我感受不到自己还活着,无法安心的入睡。

缺乏的睡眠让每天的早起都是一场噩梦。每天早上醒来,我第一个愿望就是,以后我一定要过上能睡到自然醒的生活。这看似顺利的生活一直延续到我以中考全班第一的成绩毕业为止。那一刻我觉得我终于可以卸下肩上的某些东西了。

高中学业变得更加紧凑,被分到重点班的我,感觉被分到了一个黑暗丛林。虽然我曾算是个成绩上的好学生,但我知道我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好学生”。他们像是一台台的学习机器,已经失去了人性,连课间休息都在写作业。别的班总是充满生气,我们班永远死气沉沉,对此我十分厌恶。

我的自信也在那段时间崩塌了,成绩直接降到全班最后一名。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极度的煎熬。面对老师的质疑,同学的耻笑,我不断安慰自己,自己的前15年这么顺利,是该遇到一点挫折了,人生不一直都是起起伏伏的吗?一定会过去的。但因为学业繁忙,我又跟不上进度,我的私人时间也在那段时候基本被挤压到零,我彻底怀疑活着的意义。

对于我成绩的巨大滑坡,父母倒是没有责怪过我,我说我想出国,他们立马同意了。在国外,我的成绩算是中等偏上,但在华人孩子里却只能算很一般。我对经济感兴趣,想学经济,但我的成绩离墨大经济系还差几分,我希望可以上莫那什大学的经济系。

莫那什大学的经济系非常有名,不亚于墨尔本大学,但这所大学在中国的名气并不大,所以爸妈当时死活不同意。他们都是人大毕业的高材生,在他们心里,作为女儿的我应该去读耶鲁哈佛,读个墨尔本大学已经是他们的“下限”。

那时我才知道他们对名校的执着。我一直也以爸妈从名校毕业为荣,于是我屈服了。虽然到现在我还很后悔,后悔小时候的我没有再多为自己争取一下。我学了完全不喜欢的建筑系。每次在学校和他们通话说我不喜欢建筑,他们就会说,大学不是可以转科吗?不喜欢就转科吧。但我会更加委屈和愤怒,觉得他们的回应如此简单粗暴,仿佛我的人生是他们可以随意控制的儿戏。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想报复他们,最后我也是补考了几次,勉强毕了业。直到毕业,我也一天没有真正热爱过这门学科。

毕业后的我更加迷茫。因为憎恨建筑,我不想找任何和建筑有关的工作。我其实不想找任何工作,一想到要找工作,要面试,就害怕。害怕自己无法胜任自己的工作,害怕每天又要像初中一样,早起,去过螺丝钉一样的生活。想到我就感到窒息。

但不工作总不是事儿。之后我去了老爸曾工作的国企工作了两年,每一天都像是在行尸走肉的生活中,硬生生的要挑出几块新鲜有趣的肉。这两年中,我确实学到了一些社会的为人处事,了解了公司的运作方式,甚至和成年人可以正常展开一场对话。但我内心深处觉得无比空虚,。在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位置,每天虽然工作量不大,但每天回到家要缓好久好久。想到就算我消失,立马也有人可以顶替我的位置,就更不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了。后来我大病一场辞了职。

现在的我过着让很多人羡慕的生活,爸妈说只要我开心就好,并不需要功成名就,想干嘛干嘛,就虚度光阴。一方面我的确是这么做的,我没有再继续上班,选择帮家里打理房产,抵抗糟心的通货膨胀。

我养了一只流浪狗,一只流浪猫,和一只仓鼠。和狗狗在一起是我最开心的时候,出去散散步,回家看看电影,看看书,吃好吃的,开一家小小的网店,把去世界各地旅行带回来的工艺品卖一卖,度过看似无忧无虑的一天。这么写出来,我都不明白我还有什么值得烦恼?

而实际上,我焦虑的要死。我嫌弃自己如此软弱,没有一份正经工作,是个没有“真才实学”的包租婆。我讨厌社交,又害怕被社会边缘化,我知道在中国这个人情社会,不去建立关系是十分危险的。我担心我将来没有子女,孤独的躺在病床上等死。年纪大了后被那时的新型诈骗骗的身无分文。怕政策变化,怕战争发生,让我失去租房这个稳定的经济来源。我怕病重时不认识人,连住院都住不上。我更害怕衰老,无法再用阳光的笑容告诉大家:我活的挺好。

但我也同样害怕,如了这个社会的愿,嫁了人,生了孩子,同样也要面对可能的出轨和背叛,有了孩子更要围着孩子转,他/她独立后却会离开,那时我的生活只剩下庸俗不堪,只剩下柴米油盐和疾病衰老。那不是我要的生活,但又怕自己如此任性的活着,将来会后悔。写到这里,我看到了我好像很害怕为自己的决定负责,总想依赖他人告诉我怎么做,然后又会为过的不好归罪与他们。

 

 

我的爸爸

 

我给我爸爸选的公仔是个大鹦鹉。大鹦鹉看上去面无表情,但并不冷漠。不凶,但挺有威严的,还像老爸一样能说会道。


我的爸爸从小是个淘气的孩子,成绩一直很一般。考大学前,家里觉得他一定会落榜,给他找了工人的工作,没想到他不光考了全校第二名,还考上了北京名校。大学他天天踢球不爱学习,直到大二和我妈谈恋爱后,在我妈的循循善诱下,终于都能及格了。

毕业后,爸妈结了婚,但老爸受不了北京国企枯燥的日常,执意要去深圳打拼,等到我三岁那年,妈妈才最终决定到深圳和爸爸汇合。那时候爸爸会带我去公园抓蝌蚪,做渔网抓小虾米。上了小学后,爸爸每天开车送我上学。那时候有私家车的人并不多,爸爸每天开车送我上学,让我感到很幸福,很得意。

好景不长,我小学二年级时,公司有个很好的外派机会,不过在另一个城市,老爸去了后另一个城市工作,大概每个月能回来个三四天看我。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我高中出国。

爸爸在我心里是知识最渊博的人,工作上也是个非常成功的职业经理人。平常生活中,任何事情只要我好奇的,不知道的,只要问他,他都能说出个一二三四。
每每和他聊天时,我都是一个聆听者,当我对事情发表自己的看法,他都会用他的口头禅说:“不对,这件事其实是这样的……一二三四。“

后来有了互联网,有时候我怀疑他到底说的对不对,就偷偷去百度一下,结果失望的发现,大部分时间他还真都是对的。

我的爸爸绝对不是个“老好人”,他对我妈经常会表现出不耐烦的情绪,让我替妈妈感到委屈,有时候邪恶的希望妈妈可以嫁给一个对她更好的人。奶奶来电话,他也就是敷衍几句,对谁都不会嘘寒问暖,直到爷爷去世后才有所改变,开始陪奶奶聊天了。但他也不像传统上的父亲那么严厉,他经常鼓励我,大部分时间也由着我,但我的内心还是很怕他。年轻时的他放肆不羁,是个文艺青年。中年的他是生意场上足智多谋,受人尊敬的职业经理人,但退休后,他主动承担起家里的家务和烹饪的重担,他的改变让我惊讶,担心又开心。分开了这么多年后,现在的我很希望和他关系更亲密,但和他单独在一起,我又觉得有点紧张。


咦?好像漏掉了什么


理性的我写了这么多,我知道,我的父母确实给了我他们能给我的最多。但感性的我,特别是身体里那个童年时期的我却始终无法明白。

妈妈跟我说,两岁的我突然说:“你要去深圳找爸爸,不要我了。”那是我妈去深圳和爸爸暂时汇合的前一天,她把我交给姥姥,一去就是八个月。

我对幼年最早的片段回忆,就是不同的亲戚抱着我,指着天上的飞机说:别哭别哭,妈妈在那里呢,很快就回来了。但每一天的等待对我来说都如此的漫长和难熬。

小时候每年暑假回奶奶家过,一住就是2个月,奶奶以逗我为乐,被逗哭的我惹得全家哄堂大笑。我哭得越厉害,他们笑的越开心。他们笑的越开心,我越绝望。现在想起来我还是充满着深深的愤怒。

小时候妈妈的脾气也并没有现在好,只要我没有按她的要求喝足够的水,吃足够的饭和菜,她就会逼着我喝下去,吃下去,不然就一直烦我,直到我投降。长大后的我,经常没有饿的感觉,到现在也绝不吃早饭,甚至不吃午饭。有几次饿的脸色苍白,头晕恶心,我也不知道原来这个感觉是饿。

为什么妈妈说她最爱我,却永远会有打不完的电话,回不完的邮件,不停的离开我?为什么她如此胜任她的工作,却连我读几年级都不知道呢?真的是因为忙,还是她不在乎我?


我喜欢看妈妈穿一身职业装和高跟鞋,自信的去参加展会。每当这个时候我就害怕自己长大,因为我长大了就意味着妈妈老了。我希望妈妈永远不要老,如果可以用我老20岁来让妈妈年轻20岁,我会毫不犹豫的这样做。

但如果我真的这么爱妈妈,现在妈妈没有以前那么忙了,她想每天陪着我,我却要远远的躲到另一个城市呢?在同一个城市让我感到非常不自在,对此我又内疚又想她,但又不想真的和她一起住。

爸爸,为什么你总是打击我?我也任由你打击呢?因为我也害怕你变老,如果面对一个又老又固执的你,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即照顾到你的感受,又能成功的保护你。

写到这里,我终于感觉,我以前看到的所谓真实,好像是蒙着一层美丽的滤镜的。虽然这样指责和怀疑我的父母,让我感觉非常不忍心,非常羞愧,觉得自己又自私又贪婪又虚伪。但也许我应该看到我的羞愧,我的自私,我的贪婪和虚伪。这些都是我绝对不愿意去承认的我的自己,但我也听说真实,是唯一的办法。要先看到真实的自己,才能想办法去改变吧。

 

 

 

写了这么多,好像也没写出啥重点,也好像有点虎头蛇尾,以前的我会对这样的自己非常失望,脑子里会一直想着这件事,苛责自己没有顿悟出什么道理,没写出一个圆满的结局。我会用一个月的时间细心修改直到精疲力竭或大家都完全忘了这回事儿。

但这次,我回想了老师对我说的那些话,我问了自己,我忍不住一改再改的焦虑下面,到底是什么?原来是觉得自己不够好,是只要不把这篇文字发出去,至少这样胡言乱语笨拙的我还不会被大家知道。是害怕这样不够好的我会被大家忽视,被嘲笑和被不认可。

但这些是真的吗?我觉得不是,就算我不够好,我也想陪着我自己慢慢成长,哪怕成长的要比别人慢很多。于是,我打算再任性一次,就写到这为止吧,毕竟还有许多其他需要我去完成的事情。这可以是我的决定。